上一世,若没有那场焚毁面容与正常生活的火灾,他本该和这个叫洪雨薇的姑娘,还有镇上许多同龄人一样,按部就班地升入县高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或许会在同一个校园,走同一条林荫道,为同样的考试烦恼,分享少年时代最后一段相对单纯的时光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不是像后来那样,因为伤病、治疗、复健,生生留了两级,与原本的圈子彻底脱节。

        等他能勉强回归学校时,洪雨薇他们早已升入更高的年级,奔向更远的未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几年的生疏,如同无声的沟壑,将原本或许能延续的浅浅同窗之谊,冲刷得愈发淡薄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,关于她的消息,都是零碎的、隔着距离的听闻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说她考上了还不错的大学,听说她奶奶旧病加重,需要很多钱……再后来,就是她大学刚毕业不久,便为了那份高昂的彩礼,嫁给了县里那位既开公交公司、也涉足殡仪产业的老板的儿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记忆中最后关于她的模糊印象,是某次春节在镇上偶然远远瞥见的一个侧影,穿着与小镇风格略有不符的、质地考究的衣裳,站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,侧脸依旧秀气,却似乎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、与年龄不符的沉静,或者说,沉寂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他已深陷自己的泥潭,无暇他顾,只是心里某个角落,极轻地、几不可闻地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哎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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