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辉带上门,门锁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,像某种仪式落定的尾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走向电梯。

        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刚才的脚步亮着,惨白的光铺在深灰色地毯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拎着那只黑色行李箱,站在距离自家大门不到半米的地方,脊背贴着冰冷的对户墙壁,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传来拖鞋蹭过地板的声响,是苏文慧转身要去捡围裙。紧接着,那声音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秒,两秒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是一声闷哼,很短,像是被人从背后猛地搂住时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声音周正辉太熟悉了,熟悉到他光是听着,就能在脑海里勾勒出妻子的表情——嘴唇微张,眼睛一定瞬间湿了,睫毛慌乱地颤两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,我憋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明明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传出来,哑得发颤,像砂纸擦过干燥的木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正辉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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