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玉婵心知肚明,自己的心理防线虽已在潜移默化中被迫接纳了这侍女的身份,但要她亲手去触碰那等腌臜之物,她的身体仍旧会本能地产生强烈的抗拒。
权衡之下,充当靠垫反倒成了一个更容易接受的苦差事。
因为摇头摇得太过剧烈,鞠景那昏睡中毫无防备的面庞随着她的动作一歪,好巧不巧地贴在了她的脸颊之上。
那属于男子的炙热吐息,直接喷洒在她的侧颜。
向来以侠女自居、将清白看得比命还重的戴玉婵,此刻只觉得自己遭受了莫大的非礼。
她惊慌失措地将上半身拼命向后仰去,试图拉开距离。
可这一仰,反倒将胸前那凶悍的本钱挺得更高,死死地顶住了鞠景的胸膛,在两人之间硬生生挤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。
这般前倾后仰皆是不妥。要长时间维持这种亲密、甚至带着几分不堪意味的贴身相拥,让这位骨子里保守的烈云山庄首徒深感绝望。
她在心底千百遍地祈祷着,只盼慕绘仙能手脚麻利些,速速结束这场折磨。
可慕绘仙偏生是个细致入微的性子,生怕动作大了惊扰主子安眠,是以擦拭的动作慢条斯理、不疾不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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