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看景儿防得一点没错。”孔素娥笑容更盛,凤眸中满是促狭,“你这等怪物,本就不安好心。只有孤这等心中生了贪念的人,才会与你这天魔做交易。景儿那法子,看似笨拙,却是个应付你的极佳对策。任你如何舌灿莲花、狡诈多端,他自岿然不动。只要他不生出非分之想,你便永远寻不到破绽钻他的空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哼!本座是想做坏事不假。”大白兔傲娇地仰起头,一脚踩在孔素娥的小臂上,理直气壮地传音,“本座便是图谋篡位,想要将那殷芸绮取而代之,做他的正室!这等心思,你不也是默许了的?你我既然结盟,除了绝不伤害小夫君这一条底线,其它的,不应当是百无禁忌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人一魔,在这长街之上,凭借神念暗中达成了这等共识。两人虽正邪对立,但在这等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做派上,三观却出奇契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徒弟媳妇嘛……”孔素娥语气变得漫不经心,眼神深邃莫测,“该换就换。不管是北海龙君,还是大自在天魔,皆是过眼云烟。只要景儿自个儿愿意,与孤这做师尊的何干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这番话,透出一种护短的“婆婆”心态。在她眼中,什么大乘巅峰,什么天地大劫,皆不如自家徒弟的心意来得要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你句句不离景儿的安危机缘,那孤今日便入了这个套。”孔素娥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股近在咫尺便能擒获金仙线索的贪欲强行压下,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,“便依你所言,放长线,钓大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啧啧啧,你这做师尊的,倒真是心疼小夫君。本座起初还以为,你只是为了曲线救国,借着讨好他,去谋夺殷芸绮手里那把秘境的钥匙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弱水见好就收,毛茸茸的脑袋讨好似地蹭了蹭孔素娥的臂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起初自然是这般盘算的。”孔素娥眸光一黯,神识中泛起一阵复杂波澜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凤栖宫寝殿内那一场惊心动魄的肉搏,到那颗破了她护宗大阵的混沌莲子;从她高高在上的算计,到神魂联觉中窥见的鞠景那纯粹的凡人执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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