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漫骂太过虚弱。
此乃野狗困于铁笼之哀吠,乃雄狮深坠陷阱之哀嚎。
但凡柳河东指尖能动用一两分力气,此刻便绝不仅是张嘴乱叫。
他骂得声嘶力竭,正表象着鞠景此番行事何等雷霆万钧,真正扎透了仇人的死穴!
鞠景这一手诛心之策,端的是天衣无缝。
良久良久,屋内那些痛入骨髓的声响逐渐消弭,取而代之地,化作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慵懒绵音。
柳河东的痛骂,也在同时愈发微弱。
初时声若洪钟,继而嘶哑,最终气如游丝,仅余一张漆黑到辨不出颜色的鬼面,独留一双布满了屈辱血丝的鬼眼,死死圆睁。
从那逐渐趋缓的喘息声中,柳河东隐约觉出了些甚么——那是妻子见救助无望,道心崩尽,继而对其彻底丧失信心,转而对鞠景委曲求全以求活命的妥协。
在那半绝望半迎合的境地中,“东郎”与“夫君”的凄唤,早已微不可查,最后化作一个个简短无忌的闷哼音节,在房中徐徐飘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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