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华仙子面无表情,淡然道:“福祸相依,世事难料。慕绘仙虽离他而去,但换来的这两袋珍宝,价值何止万金?换作旁人,得了这等好处,怕是早已跪伏在鞠景脚下摇尾乞怜。苍临骨头硬,只唤他一声鞠少宫主,这便是他难能可贵之处。”她心中明了,鞠景虽看似跋扈,实则对东苍临颇为照拂,并未将其视作仇雠。
“有您这位大乘剑仙悉心教导,东苍临前途不可限量,他日修成天仙,自能洗刷今日之辱。”许长老不失时机地奉承道。
“他有他的大道要走。至于耻辱,他爹是他爹,他是他。东屈鹏这等软骨头,连面对殷芸绮拔剑的勇气都无,又谈何荣辱?”妙华仙子冷哼一声,拂袖起身,结束了这场议事。
就在天衍宗扫魔小队做出决断之时,远在东荒衮州的东家大宅内,正上演着另一出好戏。
残阳如血,将东家一处僻静院落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这院落深藏在巷道尽头,枯叶铺满石阶,显得极为萧瑟。
屋内,前任家主东屈鹏满面骇然,双手紧握成拳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肉中。
“阁下休要戏弄于我!我行事一向谨慎入微,每逢施展血祭,必留下其他魔宗的信物作为遮掩。那几处血案,做得干净利落,怎会这么快就暴露了行迹?”东屈鹏双目圆睁,对着角落里那道人影怒喝。
那角落里站着一人,身披宽大的土黄色兜帽披风,将身形面貌遮掩得严严实实。
此人语气平淡,浑厚的话语中透着不屑:“我犯得着骗你?你当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?实话诉你,负责这片地界的妙华仙子,案头已放着详尽的检举信,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查得底朝天。东家若知你修习魔功败坏门庭,会有何等下场,你该比我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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