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快要被巨大的精神压力压垮,大叫出声时,小姨夫终于松手了。他看到妈妈眼神中的恨意,渐渐变成了解脱的笑意,他害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姨夫颓丧地将掐住妈妈脖子的手,和捂住她嘴的手一并松开了,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般耸拉在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咳,咳……!呼……!咳……!”

        妈妈死里逃生,大声咳嗽了起来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阔别许久的氧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缓了有好一会儿,妈妈的脸终于恢复了血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畜牲,你简直丧心病狂。说,你怎么进来的,小伟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妈妈的气还没有捋顺,声音并不大。可她开口的第一句,不是关心自己,而是询问我的下落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怎的,我憋了许久没有流出的眼泪,在此时溢出了眼眶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姨夫双目失神,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,似等待着判决的死刑犯般,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一言不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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