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义还撑在桌上,后来她想过,她那个姿势大概保持了两三秒,才意识到可以直起身子了。
她把裙子放下来,用手掌把褶子压平,从腰往下顺,顺到大腿,把褶子都压平。
他在那边整理衬衫,把最上面那粒扣子扣上,推了推眼镜,清了清喉咙。
她在心里算了一下,从他关门进来到结束,大约就是一分钟,也许不到。
她把这件事在心里过了一遍,然后没有再过第二遍,因为没有什么可过的。
事情已经完了,那一分钟里她的身体还处在一种等待的状态,什么也没有来,然后机器停了。
机器停了——她想的是他,是那个职务性质的器官,是那具用旧了的身体,是那种程序走完了、任何人都可以离场的结束。
不是因为她太好,是因为他太旧了,旧到连一分钟也是他侥幸挤出来的。
他去桌边倒了杯水,走过来,把杯子放在她旁边。
“以后好好跟着做,”他说,“我会培养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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