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得太狠,以至于她现在每呼吸一次,胸腔深处都会传来一阵轻微的、发酸的抽痛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压在心口、几乎要让她窒息的沉重巨石,似乎真的随着那些毫无形象的眼泪,被冲走了大半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前方那道关于“真弹演出”的高墙依然矗立在那里,虽然手指上磨出的血泡依然在隐隐作痛,问题并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解决,但那种积压在内脏深处、不吐不快的淤堵感,确实消散了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理智,在这个情绪彻底宣泄完毕的空档期,开始缓慢地回笼。

        随之而来的,是一股几乎要将她淹没的、巨大的尴尬与羞耻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彩依然低着头,视线死死地盯着那杯冷水表面微微泛起的涟漪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红肿的眼眸里,水光还没完全散去,但眼神的焦点已经开始变得慌乱游移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呐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己在干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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