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嘲地牵动了一下嘴角,那是他给自己构筑的荣光幻梦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现在,无论是手边这份帝国报纸上的新闻,还是岛内线人中猫头鹰传递信件的回报,都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,狠狠cH0U在德拉卡的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最讽刺的是,线人说那些遗忘了根的族人,正跪在帝国盖的教堂旁,对着他们帝国强迫他们信奉的神灵哭泣求饶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与安逸正在腐蚀仇恨。

        回报的字里行间透着令人心寒的真相:岛上的年轻一代已经习惯了卢米纳斯带来的「繁荣」,他们开始穿起帝国的服饰,引以为傲地说着侵略者的语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宁可收起利爪,戴上项圈,成为一条听话的狗,只为了主子高兴时能赏几块带r0U的骨头;他们再也不愿意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复国信念去以身犯险、去流血牺牲。

        无尽的孤独与愤怒交织成巨大的悲哀。

        德拉卡缓缓站起身,拖着沉重的步伐,走到大厅深处那尊用白sE大理石雕刻而成的真神阿尔阿扎德神像前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神像那悲悯却又冷漠的双眼,这位杀人不眨眼、令整个帝国闻风丧胆的恐怖组织首领,眼眶竟渐渐泛红。

        滚烫的泪水混杂着血丝,滑过他古铜sE的脸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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