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赶了吗?」学生愣了一下,「我觉得速度……应该还在范围里。」
「速度没问题。是你心急。」白音璃的语气很平静,却没有半分通融,「那组八度,你为了听起来厉害,把每一颗音的颗粒都牺牲掉了。快,不等於清楚。一个音,要嘛立得住,要嘛立不住,没有差不多立得住这回事。」
她走过去,在钢琴前坐下,把那组八度用慢速、却饱满地示范了一遍。同样的音符,在她手下,每一颗都清清楚楚地立着,却半点不显得拖沓。
「听出来了吗?在b赛的评审耳里,这一组,就是你跟别人拉开差距的地方。」她站起身,「回去单独拆出来慢练,练到每一颗都立得住,再提速。你有这个底子,就不该容忍差不多这三个字。」
学生重重地点头,眼神里是那种被一针见血点醒的服气。
学生应了一声,重新调整坐姿,往下弹。弹完一段,她忽然抬起头,问了老师一个问题。
白音璃「嗯?」了一声。
她没听清。
学生坐在她的右手边,那句话传进来的时候,像隔了一层什麽,糊糊的,她没能立刻抓住意思。
「你说什麽?」她微微偏过头,语气自然,「再说一次,我刚刚在看谱。」
学生又问了一遍。这一次白音璃听清了,是在问中段那个踏板,要不要换得更碎一些。她点点头,俯身在谱上,把踏板的记号一处一处地标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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