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哄她开心是我最重要的工作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何乐这次是真的笑疯了,不是噗嗤,是那种憋着憋着没憋住的、肩膀和眼睛都跟着动的笑,他把手捂在嘴上,最後还是没完全压住,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以为有父母是什麽样的,也以为有钱人的父母更是另一种样子。无忧无虑,出门有人送,衣食住行有人管,天大的事都有爸妈在前面顶着,他从六岁开始一个人扛所有事,他以为那种家庭是另一个世界的事。结果这个人,这个开保时捷帕拉梅拉、牛津PPE、代他爸出席RWA的——今天多了两个活:去取他妈三年前订的手表,顺带把包取了带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他妈打来电话,开口第一句是「做好防护措施就行」。

        何乐笑完,擦了一下眼角,说:「行,我懂你们家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用懂,」马泊涛说,「这就是正常情况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东京的夜已经全黑了,马泊涛想着另一件事。他那个私人帐户里存了一百来万,是这几年他的零花钱攒下来的,他平时也不太花。他想着,他们在东京,东京有很多好的地方,他想给何乐买点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买一对戒指,一对对戒。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,知道这件事他虽然很想做,但同时也知道,何乐大概是要拒绝的。那个人连Air和Pro都要掰扯,连五杯威士忌都要还清楚,他不喜欢欠着,也不太会接受他觉得超出b例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还没想好怎麽开口。但不知怎麽的,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,有点不合时宜——他在牛津开的是保时捷帕拉梅拉,又来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大一住学院宿舍,住了一年也忍了一年,最後忍不了的就是那个破洗手池,英国老式水龙头,冷水一个龙头,热水一个龙头,左右分开,不能混合出水,你想洗个脸,得先接冷水,再接热水,在池子里把水搅匀,试试温度,不对再调,每天早上洗脸像在解一道温度方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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