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奇双手一劈一扬,已经将狼毫、算盘扫向一旁的墙边。
算盘砸向墙角当即崩裂,算珠散落满地,而那支大哥在他十岁那年送的狼毫小楷,亦在撞击下「啪」地应声折断。
那是大哥手把手教他算学与写字的象徵,此刻毫毛沾了地上的泥水,W浊不堪。
「辰儿,你听我说......」老奇看着眼前暴怒的容辰,态度软化了些。
「我不听!我才不听你说!我......我昨日才收到父亲写的家书,说半月後便能回府的!母亲也说……也说要给我带回南边的新墨......她......她......」容辰摀着耳朵,不想听这些话,他刚开始是吼着,但当他抬眼望向老奇那双盛满狂怒与绝望的猩红眼眸时,声音却逐渐慢了下来,最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老奇只是静默地看着容辰,等他发泄完。
「辰儿,奇爷爷也希望自己是在骗你––」老奇最终是开口了,但还不及多说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声响。
那是粗暴的厉喝声,伴随着凌乱而沉重的铁蹄或靴履踏水声。
「快!那小子不在房里,沿着这条长廊搜!不要放跑了他。」
老奇眼神一厉,顾不得说话,他再次一把背起容辰,低声道:「他们要来了,走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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