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个笑。」尉迟琛看着她，语气没有任何变化，像在说今晚天气不错，「你不必对我笑。留着对付别人。」
何茉以的手还停在半空。厅里的灯太亮了，亮到她忽然意识到，脸上这个笑容，在这个人眼里，大概跟三姑脸上那道印歪的口红没什麽两样——一样突兀和可笑。
她把手收回来。
「尉迟先生很有意思。」何茉以说，「第一次见面就教我怎麽笑。」
「我不教人。」他端起侍者托盘上的一杯水，没碰那些酒，「只是省点时间。你我都清楚这是什麽，何必演。」
「演给谁看？」
「你哥哥。你家那些客人。」他抬了下下巴，示意身後那一厅的人，「他们想看一对般配的未婚夫妻。我们给他们看就是了。但你对我笑，没用。我不买这个。」
何茉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说真的，有那麽一瞬间，她差点被他逗笑了——不是那种摆上去的笑，是真的。因为他把话说得这麽直，直到难看的地步，反而诚实得有点稀奇。
她见过太多男人，他们追她的时候，没有一个不演的。送花、订位、记住她随口说过喜欢的牌子，每一句话都磨得圆圆的，好滚到她的心里去。他们都在等她那一点真心。
眼前这个人，是第一个明明白白告诉她：他什麽都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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