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崇心领神会地点头,忽而又想起一事:“只是贾公与他自幼相熟,这些年,他待贾公,可还是那般……”
“待我?“贾谧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那笑意里却掺杂着旁人从未见过的复杂滋味,“他待我,倒是这些年少有的、不曾变过的一样东西。”
石崇心中那点探究之意愈发按捺不住,压低声音又问:“贾公方才这话,倒教崇更加好奇了。这些年朝中局势起起伏伏,贾公与淮南王这份自幼的情分,可曾派上过什么用场?”
这话问得有些僭越,贾谧却并不恼,只是静静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石崇从未见过的锐利,转瞬又归于平淡。“季l这话,问得倒是直白。“他淡淡道,“我只说一句,你自己去想——这些年凡是我出面周旋的事,就没有一件是真正落了空的。至于这份运气,是我自己的本事,还是旁的什么缘故,季l不妨自己去猜。”
石崇听得后背又是一阵发凉,忙不迭拱手道:“贾公这话,崇记下了,往后但凡有用得着崇的地方,万Si不辞。”
石崇与贾谧重新落座不久,那边席上不知谁起了个话头,声音不大,却也传到了这一桌。
“倒是许久不曾见大王这般排场了,“郭彰环顾四周,压低声音道,“往常大王入朝,多半轻车简从,今日怎的,倒听闻带了不少淮南亲兵入京?”
“这倒是稀罕事。“欧yAn建接话,“大王持节镇东,都督扬、江二州军事,这十几年,多半在淮南、寿春一带经营,京中反倒来得少些。往年入朝述职,也不过带几个随身护卫,何曾这般阵仗。”
“淮南这些年,倒是叫大王治理得极富庶。“陈眕捋须道,“我倒是听闻,大王封国岁入丰厚,光是国禄便养得起数百剑客Si士,个个都是JiNg挑细选的好手。这般家底,寻常宗室藩王,可b不了。”
“何止淮南,“郭彰补充道,“大王同母弟,吴王殿下,封国吴、吴兴、丹yAn三郡,岁入十万户之数,富庶更胜淮南。这两位兄弟,一个坐镇淮南、一个经营江东,同气连枝,这些年互通往来,倒像是把整个扬州都攥在了手心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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