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人抱着衣裳仓皇滚了。她独自躺在帐子里,睁着眼,忽然明白了烦从何来:那一夜之后,她的身T记住了”真”是什么滋味——真的失控,真的灭顶,真的怕。尝过真的,假的就再也咽不下去了。
这个认知让她恼怒。恼怒了两日,她决定解决它——她解决事情的方式向来直接:再去尝一次,尝够了,腻了,这事就翻篇了。天底下没有她玩不腻的东西。
于是第六日,她递了帖子。以侄nV的名义,言辞得T,问候起居。
帖子如泥牛入海。
第十日,她再递。附了一份礼——她JiNg心挑的,一张前朝的琴,名器,足够贵重,又足够风雅,挑不出错。
礼收了。回帖是王府长史的手笔,四平八稳:王事冗,谢翁主厚赐。
她捏着那张回帖,站在廊下,气得笑出了声。王事冗。她司马嫆递出去的帖子,这辈子还没有见过“王事冗”三个字——满洛yAn的门,她想进哪扇进哪扇,不是因为人家欢迎她,是因为没有人敢不开。而这个人,连拒绝都懒得亲笔。
换了从前,对付这种局面,她有的是路数:或者寻他的痛处下刀,或者制造一场他不能不理会的事端,或者g脆放出些风声去,看他接不接。可这一回,每一条路数在心里过了一遍,又一条一条自己废掉了——她心里清楚得很:那些路数,对付的是怕她的人。那个人不怕她。对不怕她的人,她的兵器库,是空的。
这个发现,b“王事冗”更让她睡不着。
十一月底,河间王府冬宴。她打听清楚了,他会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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