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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喂什么,她不敢往下想。

        戌时刚过,前头传来动静——内廷来了诏使。她放下针线,遣人去问。回话的g0ng人一路小跑,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喜sE:“娘子大喜!是好事!陛下圣T违和,思念太子,诏太子殿下明日入g0ng问安——满g0ng都说,这是陛下要与殿下父子亲近,是天大的转机!”

        殿里几个侍nV都欢喜起来,七嘴八舌:陛下到底是亲父子,娘娘再厉害,拗不过天家骨r0U;明日殿下面圣,父子一见,往日那些风波,说不定就此揭过——

        王惠风坐在灯下,手里那件冬衣,不知不觉攥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思念太子。她把这四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。陛下是什么样的人,这深g0ng里没有人b东g0ng的人更清楚——陛下的心思,从来不是自己长出来的。这道诏,不是父亲想儿子了,是有人要儿子进g0ng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去做什么?

        她猛地站了起来。站起来,又缓缓坐下——她能做什么呢。去劝?劝什么?说妾觉得不祥?凭什么不祥?一道父召子的诏,天经地义,她一个太子妃,连“不去”两个字都提不出口;何况提给谁听——那个人,成婚这些年,几时正眼听过她一句话。他属意的从来是姐姐,娶到的是她,这笔账,他记了七年,记在她身上。她若此刻去说“殿下明日莫去”,换来的,多半是一声嗤笑,或者更难堪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还是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理了理衣裳,提着一盏灯,穿过半个东g0ng,到了太子的寝殿外。殿里灯火通明,酒气隔着帘子透出来,里头有笑语,是那几个近侍的声音,间或夹着太子的,已有七八分醉意,正高一声低一声地骂着什么——骂的是谁,不必听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帘外立了一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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