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里落针可闻。
这一问的分量,人人都掂得出:说得说不得,不在道理,在长秋g0ng。废太子的刀刚落,储位之议就起,若中g0ng存的是“虚位以待、徐徐图之”的心思,谁抢先开口,谁就是往刀口上凑。
贾谧把酒盏搁下了。
“我前日进g0ng请安。”他缓缓道,声音不高,“姨母问起外头的物议,我照实说了——说太学清议,说满朝私论,也说了……说了大家数来数去,数出的那个名字。”
“娘娘怎么”欧yAn建的声音都紧了。
“姨母听完,半晌没有言语。”贾谧道,“末了,只说了一句——她说:‘满朝的眼睛,倒还没有瞎。’”
厅里,几个人的呼x1,不约而同地一松。
满朝的眼睛倒还没有瞎——这句话没有一个字提立储,可这句话里的意思,在座的没有一个听不懂:那个名字,长秋g0ng不但不忌,竟是许的。贾谧看着众人的神sE,又添了一句,添得极有分寸:“姨母还有半句,我原样学给诸位——她说,‘这样的事,该谁说话,谁说话;该走什么章程,走什么章程。g0ng里,不催,也不拦。’”
不催,也不拦。
石崇一拍大腿:“够了!有这六个字,就够了!“他环视一圈,目光最后落在自己外甥身上,“坚石,这道疏,老夫看,该你来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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