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了很久。然后他站起身,取过案角那份”月”字的封条,就着灯,拆了。
素绢展开,里面只有他自己的笔迹,短短一行——那是十五日前,闭关之前,他写给今夜的自己的:
“月赤之夜,万事勿疑。疑,则忆霸上。”
霸上。细柳营。周亚夫军细柳,天子先驱至,不得入——军中闻将军令,不闻天子诏。他十几岁读到这一段,拍案的不是周亚夫的威,是那支军队的静:天大的变故压下来,营中静得像铁。他把这行字看完,凑近灯焰,燃了。
灰烬落进铜碟。
他整了整袖口,对门边的少年,说了今夜的第一道令,声音平静得像吩咐一盏茶:
“肃之。去后院,传项烈——”
“起风了。”
(第九章终)
【本章阅读完毕，更多请搜索文窗小说;https://www.yiewan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