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沈心辰，在现实世界中拥有一层「认知滤网」。如果他走到大街上，路人的视网膜依然会接收到他的影像，但大脑会自动将他归类为「路灯」、「消防栓」这类无意义的背景物件。转头即忘，无法交流，无法留下任何痕迹。这就是公务员的代价。成为维持世界运作的幽灵。
「好了，菜鸟，把你惊讶的下巴收起来。」沈心辰看了一眼时间，17:52。「收拾东西，准备打卡。」
就在这时，沈心辰隔壁另一个挂着「非必要勿扰」牌子的办公位里，探出了一颗顶着鸟窝头的脑袋。那是吴宇轩，因果管理局系统维护部的IT工程师，也是沈心辰在这里唯一的Si党。他嘴里正嚼着一包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卡辣姆久洋芋片，含糊不清地说：「老沈，你刚才又动用底层权限窜改流浪猫的数据了吧？我已经帮你把日志清掉了。潘老头最近查核很严，你低调点，别老是省那点算力，多报点预算我们才能申请经费买好一点的咖啡机啊。」
「谢了兄弟。」沈心辰b了个大拇指，「但我信奉的教条是：越简单的解法，下班越快。」
然而，在这个冰冷且充满恶意的系统里，墨菲定律是唯一不需要算力就能自动生效的法则。
就在沈心辰的手指已经按在「登出系统」的按钮上时，办公室那一头厚重的自动门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气阀声，缓缓开启。
二、来自上层的Si局
伴随着一阵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，一个身材拥肿穿着不合身的灰sE西装、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他那稀疏的头发试图用「地方包围中央」的战术掩盖秃头的事实，但显然效果不佳。
潘建国。机率维护科的经理。一个靠着裙带关系和抢下属功劳爬上大位的纯种官僚。
「各位同仁，大家辛苦了。」潘经理清了清嗓子，用那种自以为亲切、实则令人作呕的长官腔调说道，「我知道时间快到了，但在大家追求生活与工作平衡的同时，我们也要确保系统效能的极大化。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协同效应，对吧？」
办公室里一片Si寂，只有吴宇轩嚼洋芋片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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