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雨霄放下刀叉,拿起餐巾轻拭嘴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信件放在书桌上,约翰的电话不必回覆。」她的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她对约翰的纠缠感到厌烦,那些上流社会的虚伪应酬,远不如马厩里那份意外的真实来得有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日新那双清澈的眼睛,没有约翰眼底的算计,也没有杰克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Y沉。他只是单纯地做着自己的工作,即使被误解,也只是无奈地叹息,而非愤怒地反驳。这让她感到一丝好奇,好奇这个来自台湾的「原住民小子」究竟有着怎样的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用完早餐,李雨霄走向书桌,随手拿起一封来自香港的信件。信封上熟悉的家族徽章,让她眉头微蹙。她撕开信封,快速浏览着内容,果然不出所料,又是关於家族联姻的安排。她将信件随手丢在一旁,目光落在另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封信的纸质粗糙,笔迹却意外地工整。她打开信件,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:

        「小姐,关於昨日马厩之事,已处理妥当。那名工读生已离职,不会再对您造成困扰。请小姐安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李雨霄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信纸,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。她知道这是李叔的「处理方式」,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,却也一如既往地不容置喙。她本该感到高兴,因为那个「麻烦」已经被清除,但心头却涌起一GU莫名的烦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日新那句「这很奇怪吗?我既然在马场打工,要照顾马,基本的护理常识是必备的吧?」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朴实的骄傲,对待工作和生命都抱持着一份真诚。而现在,他却因为一场无妄之灾而失去了工作。

        李雨霄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依旧Y沉的天空。细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,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Sh冷的气息。她知道,有些事情一旦发生,就无法轻易抹去,就像那双手的余温,和心头那份挥之不去的烦躁。她忽然有些後悔,後悔自己昨日的「游戏」,或许不该牵扯到一个无辜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身,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轻声说道:「李叔,去查一下那个叫日新的工读生,他现在在哪里。」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知道,那个纯朴的台湾小子,是否还能像安抚火鹤一样,安抚自己被命运搅乱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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