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搭计程车……太贵了。」林冠廷小声地辩解了一句。
「贵?你一个月赚多少钱你不知道吗?十万块欸!连这点钱也要省,Ga0得自己像个乞丐一样,被你们公司的人看到,还以为我们家nVe待你!」张桂兰一边用力地拖着地,一边大声斥责。
此时,客厅的旧沙发上,传来一阵报纸翻动的声音。林冠廷的父亲,林国雄,正戴着老花眼镜,慢条斯理地看着晚报。
六十五岁的林国雄是个退休的国中老师。他X格温吞、软弱,在家里几乎没有任何发言权。面对妻子的咆哮,他就像是没听见一样,或者说,他已经习惯了选择X耳聋。
过了好半晌,他才缓缓地抬起头,看着还站在玄关滴水的儿子,慢了不知道多少拍地说了一句:「喔,冠廷回来啦。外面……雨很大齁?」
这句毫无帮助的废话,换来了张桂兰的一记白眼。
「看你的报纸啦!没用的老东西,儿子淋成这样你也不会拿条毛巾给他!」张桂兰骂完丈夫,又转向儿子,「还愣在那边g什麽?还不快去洗澡!把脏衣服丢在洗衣篮里,不要又乱丢!」
「喔,好。」林冠廷机械式地脱下鞋子,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,默默地走进浴室。
热水冲刷在身上,终於带来了一丝暖意。林冠廷双手撑在墙壁上,任凭水流浇在头上。浴室是他这个家里,唯一能短暂逃离母亲控制的避难所。但他知道,这个避难所有时间限制,洗太久,外面又会传来敲门声与催促声。
洗完澡,换上乾净的居家服,林冠廷走到餐厅。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,张桂兰已经坐在主位上等着他。林国雄则默默地扒着饭,不敢发出太大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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