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景的身形,在听到“害怕”两个字时,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区别吗?”她咬着下唇,强撑着骄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喜欢,我们今晚就可以把它拆了,明天大不了重头再来。”于知衡将剪刀远远地放到她够不着的长桌里侧,“但如果是害怕,那就乖乖去睡觉,等明天太yAn升起来了,再做决定。你现在的行为不叫评判,你只是在单方面地惩罚它,也在惩罚你自己。”这句话,像是一根尖锐的针,瞬间挑破了她身上所有华丽的武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懂什麽?!”千景彻底被激怒了,声音里染上了狼狈的哭腔,“你不过是看了几张冷冰冰的

        财务报表,来过我的店里两次,凭什麽用你那套高高在上的资料模型,来指手画脚我的心血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想解释你的设计,也没兴趣指手画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现在在g什麽?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阻止你,在深夜十二点半,做出一个明天清晨醒来一定会後悔得想哭的愚蠢决定。”千景SiSi地盯着他,x口剧烈地起伏着,呼x1越来越急促。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先是燃着熊熊怒火,可在那层愤怒之下,另一种更深、更狼狈的脆弱与无助,却一点点洇了开来。她狼狈地转过脸去,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残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出去。”她声音有些发哑。

        于知衡修长的身形立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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