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第一天的凌晨,周承远在这场走调的回忆重播里,忍不住怪起江予真——她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没分寸?为什麽以前那个黏人的她,现在连这种暧昧的界线都不懂避嫌了?

        他仰头陷进沙发里,抬手盖住双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C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周承远低咒了一声,声音却沙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愤愤不平地拿起手机,指尖在对话框输入了一行字,准备质问她到底在做什麽。可输入到一半,他却顿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上周聚会,当他试图提醒她别跟某个男生走太近时,江予真看着他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复诵一则他不陌生的台词:

        「只是聊天而已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朋友聚餐吃个饭,怎麽了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现在是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,是不是?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一句话都反驳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,他们才同时惊觉,周承远不是不懂得避嫌和界线。只是过去被越界、要躲起来流泪的人,从来都不是他。那种反覆不安、需要一再确认,却怎麽做都没办法安心的失重感,像是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,打回他的脸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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