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师！今天可以玩泥巴吗——」
小乐冲进来，书包还挂在单边肩膀上，脸红扑扑的，八岁的个子小小一只，声音却能塞满整间教室。
「不可以。」砚之头也没抬。
「为什麽——」
「洗手。」
小乐愣了一下，随即欢呼一声冲去洗手台。砚之在他背後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。每天都是这样：他说不可以，五分钟後小乐还是坐在了拉坯桌前，一双小手泡进陶土里，玩得b谁都认真。砚之从来没真的拦过。他只是觉得，一个孩子愿意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跑来m0泥巴，这件事本身，不该被一句「不可以」挡在门外。
小乐今天想做一个杯子。他说要做给妈妈装豆浆。
砚之在旁边看着，偶尔伸手扶一下、按一下，大部分时候不出声。小乐的手还没什麽力气，陶土在他掌心里东倒西歪，杯壁一下厚一下薄。捏到一半，杯口忽然整个塌了下去，软趴趴地陷成一团。
「啊——」小乐的脸一下子垮了，眼眶迅速红起来，「坏掉了……我弄坏了。」
砚之放下手边的东西，在他旁边蹲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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