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如是想,她却虚弱得再也睁不开眼,自然不见那由千年玄鲸骨g制成的轿身散发着月光般的柔光,顶部冠盖披着幽冥魟皮织就的绣金纹黑毯,顶部尚有一金sE蛟龙,张嘴衔着一夜明珠,两侧各开一小窗,以泪滴状淡蓝sE冰绡珠帘掩盖,水流与气泡流过时,稍稍掀起帘幕,便会碰出清脆的声响。
「大胆凡人,竟敢惊扰龙王车驾!」领头的护卫怒喝完,几名甲士纷纷围上前,对着近乎昏迷的陶源亮出剑与戟。
「罢了,这人就要Si了,你骂他何用?」一护卫见陶源双目吊起,挥手道:「扫到一旁喂鱼便是。」
「是!」
一名靠前的侍卫顺手拽起她的胳膊,拖拽间,震出了陶源藏在身上的画具与丹青,一瞬间,画具四处散落,很快地被湍急水流冲散,一支画笔溜过车驾右侧,笔杆轻轻掠过窗边珠帘,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。
车中客闻声,伸手拨开帘幕,一只被玄鲸皮手套紧紧包裹、戴着重鳞鲨黑手甲的手伸了出来,两指轻轻夹住笔杆,低沉的嗓音传出辇轿:「洪澈,出了什麽事?」
一壮硕甲卫速游上前,右手贴上左x,行礼道:「启秉大王,有一落水凡人惊扰车驾。正要请示大王如何处置。」
「此物……」他伸回手,将那无礼之人的笔拿到面前,细细端详。褐sE的笔杆在指尖轻转,见上头一狭长的划痕,他的拇指缓缓摩过那痕迹,半晌,才道:「本王下去看看。」
大王披衣下车。他身姿挺拔,戴着一漆黑面具,上头自右眼至脸颊,刻着突起的金sE龙鳞,露出的一对金眸好似明星,令人看不出年岁,头顶生着一对狰狞的赤金sE龙角,戴一顶金sE小冠,黑发及腰,耳旁紮一条小辫,发尾系一透明中带红火的圆珠,倒成了一抹亮丽sE彩,那一身黑袍绣着波浪暗纹,高高的领子掩着脖子,腰间勒一佩剑革带,脚踩一海犀牛漆皮靴,不过走了几步,已尽显王族威严。
「你是何人?」他等了等,见沉到水底的陶源一动不动,大手一挥,一发光气泡转瞬漂至陶源头顶、包裹其身,身上的绳索也倏地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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