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只是在那里,一直都在那里,在过去的十年里,我每一天都绕过它走,假装它不存在,假装那个位置是空的,假装空是正常的。
但那个位置从来不是空的。
他一直都在那里,是我选择不去看。
想起他毕业那天拍我肩膀的那只手,想起那只手放下去的时候,我没有拉住他,没有说保持联系,没有说我会想你,没有说任何一句应该说的话。因为我以为一切都会像往常一样,我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根木头,等着那只手离开,等着那个人走进人群,等着那个人从我的生命中消失。
我以为那是正常的,也以为我会习惯,因为人生不就是这样吗?谁都是过客,没有谁会永远留下来。其实毕业後我也去他的大学看过他,他也来过我的大学找过我,我们两个的大学说远不远、说近不近,坐上车两个多小时的路程,可突然那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好像越来越宝贵,不再是可以随意挥霍时光的年纪。有了新的社交、新的课业、新的目标,当我们各自拥有了新的生活圈,本来就会渐行渐远,我这麽以为。
但现在我知道了,那不是本来就会,是我没有伸出手。
是我没有说保持联络、没有说你对我来说很重要、没有说——我甚至不知道要说什麽。
我只知道,如果时间可以倒流,我会追上去,我会穿过人群,走到他旁边,跟他?
跟他说什麽?
我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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