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关系。他笑眼盈盈,我吃什麽都可以,但你有Ai吃的,不是吗?
我後来才知道那家冰店早就倒了,大学的时候有次骑车经过,想再去吃一次。停好车一看,拉下的铁门上面贴着顶让的红纸,已经发皱,边角被风吹得卷起。
站在门口看了一会,忽然发现我想回味的不是那个剉冰的滋味,而是跟我穿着一样制服的男孩坐在对面,铁汤匙轻轻碰上陶瓷碗盘上发出”铿”地一声,能够悠闲吃上一碗冰的午後。
我把窗帘拉上,房间里顿时漆黑一片。放在床头的手机萤幕朝下,我不想看到任何讯息,也不想看到没有任何讯息。
想起了高中,想起那些不用设定闹钟就能自然醒来的早晨,想起制服总是紮不好被教官骂,想起合作社的N茶太甜,但张齐安还是每次都点全糖,想起放学後留在教室发呆、什麽事都不做,但从来不曾替明天担忧。
想起了张齐安,但我一点都不想去想他,像是他自己走来我脑海里,像一扇没有锁好的门,风一吹就开了,而他就站在门口,穿着高中的制服,背着书包。
林亦秋,走了。他会轻轻地喊我的名字。
走去哪里?
不知道,但那时候,去哪里都没关系,因为他会在我旁边。
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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