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对话实在称得上是有些尴尬,主要是杜瑞明显想敷衍了事,他对这个人的情感实在说不清:他是杜瑞在育幼院时的老师,名叫弗朗基,个X温柔内敛,坚强却又优柔寡断。因为模糊的记忆,他曾在进入「画皮协会」後回去询问在育幼院时最亲近的大人,可是依旧没有任何他所想听到的答覆。
「我相信在育幼院时,你将我照顾的b现在还要好。」
听见这番话,弗朗基无意识的m0了m0自己的後颈,眼珠子偏向了别处:「怎麽会呢?你现在可是有钱人特别御用的画家呢,日子一定过得十分富足吧。」
「这麽说没错,但我仍旧是贫乏之人。」
以旁人的角度来说,这位神秘的大画家确实称不上是什麽好人,他自私自利且野心蓬B0,豪迈的慾望与大胆却又谨慎细微的行动,甚至趋近或达成犯罪使他成功获得名誉与财富,也在画皮协会中占有一席之地。然而,他的内心始终为空洞郁闷的:物质上,他使用的东西总是高人一等;JiNg神上,他却b路边的乞丐还穷困。
原因呢,他太辛苦。他所追寻的神明不是不存在,虽曾经存在过,却又消逝了。他相信Ai他的神明仍未Si亡,也没放弃这个世界,只是暂时离开此地。但是为什麽呢?他失忆了,又或许是时候未到,他无法记清「真实」在他幼年时於床边的低语,此後再无会面。於是乎,他四处找寻关於「祂」的蛛丝马迹,一点也好、一粟也罢……,众人对他近乎痴狂的行为不屑一顾,可他们也无法否认「真实」,因为自己也曾是被真实所Ai的一部分。由於神明无缘无故的消失,他们由Ai生恨,也回忆起「真实」的本质:那不就是痛苦吗?所以人们不再期待那位神明的归来,长时间陪伴在众人身边的「光明」成为了主要教派,与光明敌对的神明则视为异端……。
然而,「真实」与光明互相重叠,却b不上光明纺织的美梦。随时间推演,不被这个世界的人们信仰也是必然。杜瑞是这样认为的。
了解以上种种,更应该知晓这个「恶人」的优点与可怜之处便是清楚的自知之明。他深知自己的高傲与脆弱、邪恶与执着,这也使他痛苦万分:太过於矛盾了!明明了解自己的缺点,却无法修正,他讨厌自己胜过对他怀恨在心的人鬼孤魂。如果有人知道他背後的故事,肯定会对他尊敬、对他悲悯、对他恻隐。卓越的天赋与狠辣的手段将他定义为不可一世之物,但世人忘记了一件事:他仍然是期望被神明所Ai之人。
弗朗基是深知这一点的。在育幼院时,他是位称职的老师,不论大小朋友都喜欢与他聊天,像是生活琐事,伤心时也会对自己的身世侃侃而谈……。杜瑞不一样,他当时孤僻、不近人情,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,但与年幼时的他相b,现在些许是好多了。
弗朗基每次进入他的房间时,场面总是一片混乱:损坏的桌椅、被撕成块的地毯、破碎的镜子、血红sE的颜料及蜷缩在角落的他。少年的美貌弗朗基是见识过的,像有引力一般让人目不转睛;却也像是有奇怪的斥力,所有生命T及会让他受伤害的物品皆会离他而去,也因此,弗朗基至少不需为少年的生Si与皮r0U伤担忧。清理房间是轻松多了,梳理少年的情绪才是一大难题。
弗朗基曾经尝试与杜瑞对谈,但无一是成功的。当时的少年并不苦於失忆,反而因过往显得暴戾,他不与人交谈,在食堂吃饭时总是磨蹭好久,把所有食物都捏成泥状,涂抹在桌上,吃都没吃一口便回房了。作为一个脏乱制造者,他不受育幼院的任何人欢迎,遭到所有人唾弃与不理不睬,但他丝毫不感到忧伤,彷佛只能感受痛苦,一意孤行。弗朗基在其他孩子们身上所用的方法在杜瑞身上不适用,同时,杜瑞也明白自己闯的祸都是由这个男人擦PGU的,虽然想关心自己的部分令他心生厌烦,其实少年还是挺欣赏这位长辈。很可惜这无法成为小杜瑞亲近一个人的理由,唯一对他说的一句话也是在房内一片狼藉後,类似於想失去生命一般的悲观豪言。
无奈之下,弗朗基清醒了,知道自己无法成为这个孩子的救赎,却又因强大的共情能力而不愿放弃自怨自艾的影子。努力许久,归功於杜瑞惊人的美貌,「画皮协会」愿意收留这位失意少年。在进入协会後,杜瑞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,沈迷绘画,认真学习,好像也没那麽抗拒与人交谈了。当时结果总归是往好的方向发展,不论如何,弗朗基都不希望再看到过往的痛苦男孩了,这也是他不愿回答杜瑞问题的原因之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