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暑假在台中实习耶。你也在台中吧?找一天吃饭?」
语气调了很久。惊叹号放哪里,「耶」要不要,「找一天」还是「有空的话」。最後的版本轻得像顺口一提。栩承隔了四个小时回:「好啊。」
第一次吃饭是一间平价热炒。栩承b她记忆里瘦,吃饭的速度很快,是那种身T习惯了把吃饭当补给的快。她不问学校的事,不问研究的事,不问任何跟新竹有关的事。她讲实习的蠢事,讲台中的路有多难懂,讲宿舍的冷气。栩承听着,偶尔接一句。饭吃完,他说我请,她说各付,他没有坚持。
第二次是两周後。第三次隔了十天。
第四次之前,她做了一件事。她查好了他爸复健诊所的位置,星期六下午,她「刚好」出现在那附近,手里提着两杯饮料。栩承推着轮椅出来,看到她,整个人僵住。
轮椅上的伯伯先开口了:「这是谁?」
「同学。」栩承说。喉咙动了一下。
「许若晴。」她弯下腰,把其中一杯饮料放到伯伯手边的置物袋,笑得刚刚好,「伯伯好。天气热,无糖的,可以喝。」
那个下午之後,一切都不用说破了。
她知道了,他知道她知道了,而她的知道是用出现完成的,不是用问句。没有「为什麽不告诉大家」,没有「你辛苦了」,没有任何一句需要他回应的话。她只是开始出现。星期六下午的复健诊所,大夜班下班的早晨,出现,放下东西,不索取解释。
栩承挡过两次。第二次他说:「你不用这样。」
「我没关系。」若晴说,「我实习很闲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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