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住,没有回头。
他伸出手,在她的手臂上,隔着厚厚的羽绒,敲了两下。
咚。咚。
一年多了。上一次用这个暗号,是他在机场说谎。这一次,他把它擦乾净,还回来。还好吗。是实心的吗。经过这一切,你还是实心的吗。我们还是实心的吗。
知夏站在雪地里,背对着他,极光在前面的天上慢慢地烧。过了三秒,或者五秒。
「实心的。」她说。
声音有一点哑。可是是真的。
两个人继续往下走,一前一後,雪地上两行脚印。身後,那场很慢的烟火还在天上,没有人回头看了。它慢了一整年,终於等到了要听的人,可是它不知道,人间的事跟天上不一样,人间的话是有期限的,慢一年,就要用另外很多年来还。
回程的飞机从特罗姆瑟起飞的时候,是「上午」十一点,窗外全黑。
城市的灯在下面缩小,港口,桥,山的轮廓,然後是云,然後什麽都没有了。知夏靠着窗。护照在她的包包里,又厚了六张。她隔着包包m0了m0它的厚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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