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字很轻。可是她听得出来,是承诺的那一种重量。这个字的两种重量,全世界他们两个人最懂。
「你自己好好的。」她说。
「你也是。」
「嗯。」她停了一下。「掰。」
「掰。」
她转身,走出校门,走进台北的夜里。这一次他没有追。他让她走。她走在路灯一盏一盏的光里,从一团光走进下一团光,手里抱着的文献b来的时候重,又好像轻了。说出来的东西还是一样重,可是它现在有了形状。有了形状,才能跟它待在一起。
同一个傍晚,一百五十公里外。
若晴的手机躺在桌上,萤幕亮着,是那个位置共享的地图。
蓝sE的小点,从下午三点开始,就停在台北市大安区。她三点看到的。四点看了一次。五点,六点。她坐在他们半同居的房间里,晚餐做好了,两菜一汤,盖着,慢慢凉掉。小夜灯还没开,房间随着天sE一寸一寸暗下去,她没有开大灯,就坐在暗里,看着那个蓝点。
七点四十一分,蓝点动了。移向台北车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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