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巴黎留最後。」她终於抬起头,眼睛红的,声音是稳的,「上海和奥兰多先去。」
「为什麽巴黎最後。」
「压轴,」她说,「要留给烟火最长的那座。」
「你查过了?」
「我大二就查过了。」她把手机还给他,「你建清单的那天,我在查烟火的长度。我们两个,十年前就在替今天做分工了。你负责做,我负责想。一直都是这样。」
天空的粉金sE退成了蓝。街灯亮起来。两个人往公寓的方向走,雪在脚底下咯吱咯吱,一步一声。这一次,没有人走在谁的後面半步。
并排。同一排脚印的宽度。
走到坡道的一半,知夏把手伸出来。不是敲两下,不是压手掌,不是任何暗号。就是手,张开的,朝着他。
暗号是给不能说话的年代用的。他们用了十年。
现在不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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