栩承愣了一下，耳根慢慢红了。这麽多年了，她还是有办法用一句话让他当机。有些能力不会退化，只会越练越准。
中午他们吃了过贵的园区汉堡，下午排了两个热门设施。排队的队伍里，前面站着一对老夫妻，文，老先生的帽子旧旧的，帽檐磨白了。知夏看着那顶帽子，看了一会儿，侧过头，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说：
「四十年後，你的帽子也会磨成那样。」
「你怎麽知道我四十年後戴哪一顶。」
「因为是我买给你的那顶。」她说，「我会买一顶很耐磨的。」
栩承低头笑了一下。队伍往前移动了一格。这种对话没有内容，全部都是内容。老了以後的事，现在可以随便讲了。未来式解禁之後，他们把它用得很凶，像把积欠多年的配给一次领回来。
傍晚，天还亮着。巴黎的夏夜要熬到十一点才肯真正黑透，烟火排在十一点。他们在城堡前面的广场边找了位置坐下来，等天黑。等，他们最会的事。这一生的功课表上，等待这一科，两个人都是满级分。
栩承去买水。回来的时候，递给她一瓶。
瓶盖已经转开过了。
知夏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然後她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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