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窗小说 > 综合其他 > 盛夏之前 >
        「灯知道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知道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知道自己不是太yAn。」他说,「灯的工作不是当太yAn。灯的工作是撑到太yAn来。撑到了,就可以熄了。熄掉,是任务完成的意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知夏转头看他。清晨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,他看着江面,说得很平,像在讲一个工程的原理。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一点酸,酸得莫名其妙。她把香蕉牛N喝了一大口,用甜的压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酸。也许知道。这几年,她的人生里有过那麽多盏灯:一面顾了一整个月的白板,一张什麽都没有的黑照片,一个一年一张的太yAn,一扇说了开着就开着的窗。全是灯。全是撑到太yAn来之前,安安静静亮着、熄掉的时候没有人鼓掌的灯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班地铁从铁桥上开过去了,轰隆隆的,很长。江面的粉金sE被震得晃了晃,又平回来。城市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回去吗。」栩承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再坐一下。」知夏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挪了一下,想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。很自然的,像在特急列车上那样。栩承整个人静止了半秒,然後,把那一侧的肩膀,调低了两公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她可以闭着眼睛说「枕头还是很y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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