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,低头吃面。栩承看着她的侧脸。他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很大的、没有形状的不安,像看见江水退了一寸,说不出哪里退了,可是水位不对。这三天她亮得不对。亮得太完整。像一个句子,标点都打好了的那种完整。
「知夏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……」
「未来式。」她头也不抬,嘴里还有面,手指已经指过来了,「我听到了。你刚刚那个你的後面,接的绝对是未来式。罚。」
「我还没讲。」
「预备犯规也是犯规。」她说,「冰淇淋。巧克力的。快去。」
栩承看着她三秒钟。然後他站起来,拍拍K子,往便利商店走。走了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:知夏坐在草地上,抱着泡面,面对着那条发光的江,背影很小,很直。江风很大。他不知道为什麽,把这个背影多看了两秒,像存档。
他不知道,坐在那里的人,趁他离开的四分钟,把整条汉江收进了眼睛里。江,桥,灯,金线,风筝,吉他声,还有草地上他刚刚坐过的、还有一点温度的位置。
全部,仔细地,收好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