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的水声停了。若晴把手机按暗,拿起笔,假装在写东西。知夏擦着头发出来,说浴室让你了,她说好。一切如常。这个房间里的一切,永远如常。
熄灯以後,黑暗里,若晴又把照片点开了一次。
萤幕的光很小,被她用棉被的角度遮好。她看着那张笑到眯眼的脸,看了很久,然後做了一件事:她建了一个新的相簿,把照片移进去。相簿没有命名。里面只有这一张。
她偶尔会点开来看。之後的很多个晚上。像看一张通缉令。
通缉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人。罪名是,他一直都在,只是不在她这里。
而全世界只有一个人,能把他从那个地方引渡出来。那个人此刻睡在她对面的床上,呼x1很匀,明天早上会跟她一起去吃早餐,会把豆浆的x1管套摺整齐递给她,会对她很好。一直都对她很好。
若晴在黑暗里把手机扣在x口。
她想,她应该生气的。可是她找不到可以生气的对象。知夏没有做错什麽,照片是大方给的。栩承没有做错什麽,他连游戏输了都认赔请客。没有人做错什麽。就像那个Si掉的、乾净得可怕的对话框一样,这里没有罪,只有事实。而事实b罪难办多了。罪可以罚。事实只能吞。
她闭上眼睛。
明天,她会把面膜分装好,会把海苔收进零食柜,会跟知夏说早安,会传讯息问栩承吃饱没。她会把日子继续过得很好,很整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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