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了,他们去过七个国家,每一张登机证後面都钉着一份正式文件。研讨会,竞赛,冬季学校。名目是他们的通行证,也是他们的遮蔽。现在她说,不要名目了。
他应该想一下的。他有nV朋友,这种旅行应该想一下的。
「好。」他回。十四秒。
跟若晴说的时候,是在视讯里。他说得很坦,日期,航班,两间房,是毕业旅行的意思,知夏推甄完就要忙了。若晴在萤幕那头听完,停了一秒,不到一秒,然後笑了。
「好啊,去啊。」她说,「毕业就是要玩。」
「你要不要一起…….」
「我实习走不开。」她说得很快,快得像早就准备好,「你们去。帮我买面膜就好。」
挂掉视讯,若晴坐在实习宿舍的床上,很久没有动。
研讨会她可以说服自己。论文她可以说服自己。工作的东西,她全部都可以说服自己,说服了五年,很熟练。可是「没有名目」不行。没有名目的旅行只有一种名目。她b谁都清楚,因为她自己就是研究名目的专家,她这一生做过的每一件「刚好」和「顺便」,都是名目学的论文。
那天晚上,她打开手机的备忘录,滑到那个没有名字的档案。停用了十个月的档案。
她看着它,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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