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惟敬显然注意到我的存在,他忽然招手让我近前,狭长的眼睛里带着戏谑:“李大人这位门客,倒是生得清秀。可曾尝过教坊司官妓的滋味?”
我喉间一紧,连忙躬身:“学生不敢。”
张惟敬大笑,伸手拍了拍我的肩,力道不轻:“年轻人,不必拘谨。明日私宴,你也同来,张某让你开开眼界。”
我低头应诺,背脊却微微发凉。
李锡珩始终保持着克制与疏离,只偶尔举杯应酬,绝不参与那些荒唐行径。
直到子时将近,张惟敬才醉醺醺地宣布散席。
出了教坊司,夜风一吹,酒意稍散。
李锡珩与我登上马车,车厢内一片寂静。
他靠在车壁上,闭目养神,指尖轻轻揉着太阳穴,良久才低声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:“张惟敬今日之举,意在逼我站队。阉党势大,皇上宠信,朝中清流日渐式微。我若公然拒绝,便是与他为敌;若顺从,便是自陷泥潭。”
我喉间微动,低声应道:“大人明日私宴,可要早做打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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