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失去了一切边界。
第4节
他醒来时，休眠舱已被废弃。
或者说，他不在休眠舱里了。他躺在一条六边形通道的壁面上，身T像被某种黏稠的物质包裹着，悬浮在半空中。通道壁面上布满了之前见过的那种流动的银sE光泽——记忆的投影，无数张脸的轮廓在金属质感的表面浮现又消失。
绮里克跪在他旁边。
她的双手悬在他的x口上方，从她的指尖不断渗出灰sE的雾状物质，那些物质落入他T内，与他右臂的黑sE脉络融为一T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T——防护服已经完全碎成灰烬，暴露在外的皮肤全部变成了半透明的灰sE。透过皮肤，可以看到他的骨骼不是白sE的，而是一种x1收光线的、深邃的黑sE。
他的身T不再是血r0U，而是凝固的墨。
但他的手还能动。他抬起右手，转动手腕，弯曲手指，一切都和原来一样灵活——甚至更灵活，因为他不再有关节摩擦的感觉。整个身T像是一整块可以任意塑形的材料，只是暂时保持着人类的形状。
「成功了吗？」他问，声音在通道中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。
「你现在是过渡态。」绮里克说，「联邦的传感器无法将你与背景墨辐S区分开来。在他们的监控系统中，你已经不存在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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