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言垂眸：「数字不对。」
「不只数字不对。」秦若申道，「三十二户，亡故十三，迁走十七，还有剩下的人呢？若留村，要有留村户籍；若外逃，要有逃籍注记。这里什麽都没有。」
从清河驿救出的陈槐靠在墙边，哑声道：「南溪村原有一百四十六人。」
秦若申抬头：「现在呢？」
陈槐沉默许久。
「不知道。」
这三个字落下，水棚里静了一瞬。
阿葵抱着昏睡的弟弟阿林，低声道：「他们说去了青浦河工营，管饭，还给钱。可我娘也被带走了。她腿脚不好，连柴都背不动，怎麽可能修堤？」
秦若申看着她，忽然想起黑石湾水下那些没有名字的人，心口像被什麽堵住。
顾清言问江墨城：「青浦河工营在何处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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