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家渡旧祠堂藏在一片芦苇後。

        若不是江墨城带路,秦若申大约会把它当作一间早被水泡坏的破庙。墙皮剥落,门匾半歪,院中石阶生着青苔,可正堂後方却收拾得乾净,乾草、旧被、米袋、药箱皆分门别类藏着,显然不是临时起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墨城的人将黑石湾救出的流民分批扶进祠堂。阿泽守着父亲杨平,阿葵抱着弟弟阿林,陈槐靠在墙边,手里握着那半块被压得变形的桂花糕。

        秦若申看见时,脚步顿了顿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半块糕已经不适合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陈槐握得很紧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握着自己从黑石湾活着回来的证据。

        秦若申没有再问,只走过去,把另一块乾布塞到他手里:「先包着。别让它再沾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槐抬头看他,眼眶发红,低声道:「多谢小道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秦若申m0了m0鼻子:「不用谢。这糕原本也不是我做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清言已在另一侧吩咐人分押韩越与府衙文吏。莫桐看守後堂,陆青录口供,黑石湾救出的流民与清河驿活口分开安置,以免有人被一网打尽,也免得供词混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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