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新娘下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将军府门前的军士冷y地喝道。不见媒婆踪影,更无踢轿门的礼数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桃急忙掀起轿帘,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主人。王玉兰踩着丝绸绣鞋,踏在了冰冷的雪地上。北境的寒风穿透了那层单薄的喜袍,刺骨凛冽,令她不禁暗暗战栗。在那红盖头之下,她视线所及,只有四周环立众人的靴履,以及立于正前方那道巍然如山的漆黑甲胄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从那高大躯T中散发出的肃杀之气,仿佛能将周遭空气彻底凝结,连那一匹匹战马似乎都感受到了压迫,畏惧地发出低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将军,圣上有旨,皇恩浩荡,赐此良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随行的宣旨太监面对这位“边关阎王”,语调竟有些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伫立在眼前的,正是二十四岁的北境统帅萧静晨。他身材魁梧伟岸,宛如山峦矗立,JiNg壮的躯g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。那宽阔的肩膀与厚实的x膛被黑甲紧裹,散发着极致的危险气息。他的姿态傲然,正如那睥睨沙场的铁血战神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最令人不敢直视的,是他那俊美绝l却如冰雕般的面容。长眉斜cHa入鬓,一双鹰隼般锋利的眼眸藏于剑眉之下。那双漆黑的眸子寒冷、凶悍,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狂傲。他每一个淡漠的眼神扫来,都仿佛有一柄利刃悬在喉间。

        论起这位将军的家世,萧家乃是世代执剑保家卫国的将门血脉。祖辈早已随岁月长逝,连身为前任大将军的父亲,也在与他并肩作战的沙场上壮烈殉国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,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,便只有同胞弟弟。那弟弟身居远方故里的高位文官,已然成家立业,在后方默默侍奉着孀居的老母亲,替他尽着为人子的孝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二十四岁的男子而言,在这个王朝,这早已过了成婚的年纪,可萧静晨却至今孑然一身,府内并无正妻,甚至连通房侍妾都未曾有过。究其原因,他早年曾有一位门当户对的未婚妻,家住故里,是世家大族之nV。然而,他常年征战于边疆,聚少离多,尚未等到迎娶过门,那未婚妻便在几年前的一场大瘟疫中不幸香消玉殒。

        自那以后,他便终日驻守北境军营,不愿再续弦,也几乎未曾踏回过故土一步。这不仅是因为他封锁了情Ai,更因他手握重兵,早已成为朝廷的眼中钉。若他娶妻纳妾扩充势力,或是回乡与兄弟团聚,定会卷入政治漩涡,引起皇帝的猜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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