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两个人都睡熟了,睡在河里睡在桥。睡在桥下的河底,睡成两条双鱼了。」
「双鱼游,双鱼跳,游来游去不分离。一条红,一条青,游到天荒地老时。」
孩子们唱完,便笑着跑开去,追逐打闹。她们的脚步踏在Sh漉漉的桥面上,发出啪啪的声响。一个nV孩跑得太急,差点撞到玉苑身上。她刹住脚,抬头看了看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,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,又转身去追同伴了。
书商站在桥头,听完了整首童谣。他转头看玉苑。老妇人站在那里,望着那些跑远的孩子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那笑意很淡,却很温暖,像冬日里的一缕yAn光。
「这童谣,」书商问,「是谁编的?」
「不知道。」玉苑说,「孩子们唱着唱着,便传开了。一年又一年,一代又一代。奴婢小的时候,还没有这首童谣。後来小姐和祈公子走了,也不知是谁起的头,孩子们便开始唱了。大概是哪个大人编的,教给自己的孩子,孩子又教给别的孩子。唱着唱着,词也变了,调也变了。可大概的意思,还是那些。」
她顿了顿,看着那些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的孩子。
「他们知道唱的是什麽吗?」
「不知道。他们只觉得好听,便唱了。」玉苑轻声说,「可他们长大了,便会知道。知道这座桥为什麽叫双鱼桥,知道那条河里为什麽有两条红鲤鱼,知道每年三月十七河面上为什麽会漂红花。那时候,他们便会告诉自己的孩子。孩子又告诉孩子。一代一代,便不会忘了。」
书商望着那些跑远的孩子,没有说话。孩子们的笑声从巷子里传来,清脆如铃。他们不知道这首童谣背後的故事,不知道那「红衣姐姐」和「哥哥」是谁。他们只是觉得这首童谣好听,旋律简单,歌词顺口,跳皮筋的时候唱正合适。可那些歌词,已经刻进他们的心里了。等他们长大了,在某个夜晚忽然想起这首童谣,便会明白——那「红衣姐姐」是温家姑娘,那「哥哥」是祈家公子,那「双鱼」是那对青玉双鱼佩,那「天荒地老」是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愿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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