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有字了。只有四个字：「睡相很差。」
我下意识抬头瞪他。他正好转过来，嘴角带着笑，像是在等我这个反应。然後他又伸出手，朝我b了一个「嘘」的手势。像是在说：我知道你会瞪我。
我低下头，把那张纸条对折，再对折，压在课本底下。可是在压进去之前，我翻了过来。右下角，有一个小小的东西——一个完整的、用铅笔画好的Ai心。不是半颗，是完整的。里面被铅笔涂得很满很满，没有一点空白。
我盯着它，很久。
然後我抬头看他。他已经转回去了，正在低头写笔记。可是我注意到，他的笔尖顿了一下。像是在等我。
我把纸条小心地收好，压进铅笔盒最里层。
放学。
钟声响的时候，我还在收书包。他已经走到我桌边，没有催，只是靠在桌沿，手cHa在口袋里，低头看我。一只脚微微弯着，整个人靠得很随意，却让我觉得他等了很久。
「你收很慢。」
「你可以先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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