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护联络人：程宇辰。关系：兄。
「……主任，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飘，「这个学生，可以转去二班吗？我们班人数b较多。」
「二班上礼拜才进一个，就你们班了。」主任拍拍我的肩膀，「年轻人，多历练！」
多历练。好一个多历练。
我抱着资料夹走回办公室，越走越觉得不对劲。程宇安，十四岁，国二。我快速心算——五年前程宇辰高三的时候，这孩子才小学三年级。我对他有一点模糊的印象：有一次程宇辰带我回家拿东西，玄关跑出来一个小豆丁，仰着头问「哥，这就是你手机桌布那个姊姊吗」，然後被他哥用书包罩住了头。
那个小豆丁，现在要坐在我的教室里了。
从美国回来的。所以这几年，弟弟是在美国跟着哥哥？那他们的爸妈呢？资料上，父亲栏画着一条横线，母亲栏写着一个名字，职业栏是「看护」。
横线。
我盯着那条横线看了很久。五年前，程伯父还会在我们去他家念书的时候，端水果进来，用很冷的笑话逗我们笑。他是开小工厂的，手上有机油洗不掉的痕迹，程宇辰的数学就是他启蒙的。
什麽时候的事？
我发现我对这个人这五年的一切，一无所知。而这份一无所知，忽然让我心口闷闷的——明明是他先把我排除在他的人生之外的。明明是他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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