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未亮,天剑峰已先醒了。
云雾绕着山腰打旋,远处的凤林山像一条沉睡的青龙,黑沉沉地伏在天际线上。晨风带着露水的冷意,吹过峰顶广场时,把火把的焰尖吹得一跳一跳,光影在石地上晃成碎浪。
陈凡披着外衫,跟着陈平、陈武踏上天剑峰广场。三人脚步不快,却走得很稳。陈凡一路都没怎麽说话,像把心神收进x口,让它贴着丹田那团火红的灵气一起沉着。
广场上早已人声如cHa0。
近千名陈家子弟聚在一处,衣袍颜sE在火光里映出深浅不一的影子。有人盘坐调息,有人低声交谈,有人握着飞剑柄反覆摩挲,像在压住掌心的汗。远处还有弟子从各峰疾步赶来,衣角带风,落地便往自家旗帜的方向靠拢。
广场前方立着一座一丈高的看台,台前并排站着六名执事弟子,各举一面大旗。旗面在风里猎猎作响,墨字如刀——
天剑峰、丹峰、器峰、符峰、阵峰、杂学。
每个进场的人看一眼旗,便自动寻到自己的归处。那感觉像进了一座大江大河,每一滴水都有它该去的支流。
陈凡因陈瑞之故归属天剑峰,走到天剑峰旗帜下,挑了个稍靠边的位置坐下。陈平与陈武没有落座,仍照旧立在他身後,一左一右,像两道沉默的影。
周遭的人渐渐坐满。有人见到陈凡,目光会不自觉地停一下;也有人故意把头转开,像怕多看一眼就显得在意。
陈凡不怎麽理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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