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宇征眉间微拧,苏夕宇撑着手,暗影沉在眼底,那麽温柔却又遥远。在少年回答前,她电话响了,顺势起身走离。

        来电的是医院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日她妈妈因故发病、持刀想要自残,苏夕宇与她周旋了一夜,最後终於将她紧急送医安置。直到今早她都还联络不上父亲,苏夕宇草草收拾了下自己,就从医院直接到学校,累到现在脑袋都是一团晕眩。

        护士在电话那端告诉她妈妈脱离狂躁状态,但依然有严重抑郁状况,为免重复自伤行为,须强制继续住院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夕宇应了声,背靠在学校走廊的栏杆,转过身。

        六层楼的高度,底下是没有任何缓冲的水泥地,只要轻轻一跃,所有烦忧就会就此终止,乾净俐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Si在这里会给学校和同学添麻烦吧?苏夕宇远远望着六层距离下的地面笑出声,直到现在还考虑着这种事情的自己,大概其实没有这麽想Si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她像怕眼睛被刺伤般收回视线迅速转身,大步走到朱芷均的班级,一眼从人群中辨认出那头柔美的波浪长发。她站在窗边望着朱芷均,那个像公主一样绑着粉sE发带的少nV无忧无虑地和朋友谈笑,那张小小的瓜子脸五官JiNg致柔润,继承了母亲的美貌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说过会忌妒他人的灵魂都是空无的,因为自身的不足,才会这麽失衡地想要别人也一无所有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夕宇很想要撕碎朱芷均笑容里的那种纯真,但又知道纯真本身是无辜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是在迁怒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晚妈妈发作前,只是看到了一张苏夕宇爸爸朱彦勳和现任妻子的新闻照,就再也无法平复情绪。她指着苏夕宇口不择言:「都是因为生了你!没有你的话我现在也不会过这种人生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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