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、近乎野兽的嗬嗬声,然后猛地抬脚,狠狠踹在路边一块无辜的山石上!
碎石飞溅,引来戒律院当值僧冷冽如刀的警告目光。
队伍在当值僧的押送下重新艰难挪动,穿过那条两侧立着高大古木的山道。
脚下是千百年来僧人和香客踏出的碎石小路。
如今踩在他们这群仓皇而去的人脚下。
每一步都格外硌人,格外刺耳。
那个木材商实在忍不住,低声咕哝:“方丈老糊涂了?”
“放着好好的财路不搞,偏要去刨土坷垃?”
“这不是折腾人么!”
那司仪翻了个白眼,有气无力地嗤笑一声:“管他!爱刨刨去!老子下山重操旧业,凭这张嘴皮子,还能饿死?照样吃香喝辣!”
“这鸟地方,清汤寡水的寺斋,老子早他娘吃腻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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