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和尚终于抬眼,浑浊的眼珠像蒙尘的琉璃。"这刀,你握了十年。"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"今日要斩的,是仇人,还是心魔?"

        莫文杰猛地攥紧刀柄,指节泛白。掌心的汗顺着纹路滑进刀镡的凹槽,那里刻着的"止杀"二字,烫得他虎口发麻。远处传来山风卷着落叶的声音,像极了当年师妹临死前的呜咽。

        "弟子..."他舌尖尝到血腥味,"弟子只知欠债还钱。"

        老和尚突然笑了,笑声比风声更冷。"好个欠债还钱。"他缓缓起身,僧衣下摆扫过满地碎瓦,"那你可知,你欠我的,又该怎么还?"

        莫文杰瞳孔骤缩,长刀嗡鸣着出鞘半寸,寒光映得他眼底一片猩红。残阳正落在师父背后,将那佝偻的身影染成一团模糊的血色。他看见师父枯瘦的手搭上了念珠最末那颗,紫檀木的珠子被摩挲得发亮。

        "拔刀吧。"老和尚说,"让贫僧看看,十年前那个说要守护苍生的小沙弥,如今成了什么样的修罗。"

        风像一个顽皮的孩子,轻轻地吹拂着莫文杰额前的碎发,仿佛在和他玩一场捉迷藏的游戏。随着微风的吹动,莫文杰的头发被撩起,露出了他那紧咬的牙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双手紧紧握住刀柄,掌心已经被汗水湿透,刀柄上的汗水也终于承受不住重力的作用,一滴一滴地滴落下来,仿佛是他内心紧张情绪的一种释放。

        莫文杰的这些汗水砸落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,就像是一颗颗小石子掉进了平静的湖面,引起了一圈圈涟漪。而其中一滴汗水,恰好落在了一片枯黄的落叶上,瞬间洇开,形成了一小团深色的渍痕,就像是这片落叶上的一个小小的伤疤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滴汗水洇开的瞬间,一阵奇异的波动从落叶处扩散开来。莫文杰和老和尚都惊愕地看向那片落叶,只见枯黄的叶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翠绿,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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